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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書標點
列朝聖德詩七篇。每篇數章。今錄一章。是 世
宗聖德篇中語。
有曜。睿作聖也 世宗明以制事。嚴以治官。寬
以得衆。敬天勤政。罔或宴息。委任賢能。庶務就理。氣
志淸明。用能默契道原。路登聖域也
罔盤于田。罔逸于寢。淵默以居。孰窺其朕。乃游義海。
乃徹法源。溥博無涯。孰知其然。
思賢詠百六十首。今錄十餘首。
虎臣性淡泊。斷葷血。好方外交。居京師時。參大博和
尙。一日入朝。聞唱道聲。豁然有省。詣大博呈解。大博
徵結再三。可之。尋官順天學政。淸愼得士心。秩滿吿
歸。過百泉。謁孫鍾元。去之匡廬。造鹿門。遂達峨嵋。居
伏虎寺。
有胡生者。遇諸山椒。頻呼蔣先生。不應。及入寺。知虎
臣
積雪閉陰崖。狼籍虎豹迹。誰能脫軒冕。來此臥磐石。
偶飮趙州茶。還
木欣少好陽明王子書。及入翰林。得館師胡此菴激
發。退而深思一年。豁然有省。遷司業。以正學爲六館
倡。順治九年冬十月。應 詔言事 報聞。十二年四
月擧行日講。詞臣七人充日講官。木欣與焉。遷左庶
子。十四年九月。肇擧經筵。以木欣充經筵講官。遷國
史院侍讀學士。以疾乞歸。卒於揚州。臨卒。起。沐浴正
衣冠。視日影方中。危坐而逝
明主貴勸學。廣益由虗衷。一言端治本。四海熏王風。
覃思緬遺矩。責難昭靖共。觀化一何遽。危坐日方中。
介石爲人淸鯁。踐履篤實。順治中。官檢討。出爲福建
巡海道。恩信大行。康熈元年。轉江西湖東道。改直
大名道。在官期年。淸三百餘案。丁母憂。從蘇門孫徵
君遊。闡明正學。復嵩陽書院以造士。二十五年。湯孔
伯掌詹事府 召入爲少詹事。並輔導 皇太子。爲
執政所嫉。假歸。仍主嵩陽。講學不輟。嘗與孔伯書。以
爲道本中庸。作不得一些聰明。執不得一些意見。逞
不得一些精
介石砥儒行。到處流仁聲。歸來一瓢飮。絕世懷羣英。
靈鳳不隱世。翩然衆鳥驚。同心兩暌隔。寂寞空山盟。
順治中。雲明爲汾州推官。除暴惠良。人稱之曰竇佛。
行部過沁州。州守懷金十鎰。夜視寢。潛置牀下。雲明
覺之。召守還其金。其屬有升秩者。大吏挾其陰事以
要賂。雲明持不可。遂劾雲明罷之。去官日。汾人念其
貧。爭獻錢帛。不受。自汾至
夾道旁。有泣下者。歸。築室奉親以老。雲明少時。遇羣
兒戲。嘗獨危坐。袖手觀之。人以是覘其器焉。
直道天所命。瓠落非吾憂。焚香拜活佛。戒律森高秋。
別淚灑長路。淸風引歸輈。羣兒空見嚇。一笑靑山頭。
昔 世祖朝。懲明之敝 敕責臣下沽名市恩。
令對狀。諸臣輙惶恐引罪。山琢官御史。上言。諸臣精
神智慮。但保功名。每奉 敕回奏。僥倖無事。推其初
心。有不盡然者。畏懼之念。轉爲推諉。萬幾叢集。專恃
獨斷。所關治忽非淺。請召對大小臣工。並許反覆指
陳。寬好名之禁。以厲中材。留死徙之刑。以處大慝。天
下幸甚
龍德利正中。下交而道泰。徐君發苦口。言踐剗陋隘。
治河同斯理。下壅則旁潰。大智講疏瀹。到海得無害。
孔伯正色立朝。始終一節。忠主庇民。死生以之。順治
中。由翰林檢討。出爲潼關兵備道。康熈十七年。以博
學宏儒。徵授翰林侍講。官至禮部尙書。二十六年九
月。改工部尙書。十月。以疾卒。臨終。誡子溥曰。汝輩須
養乍見孺子入井之心。令時時發見。全體渾然。可達
天德。若徒襲取于外。終爲鄕原無益也。其學兼通朱
陸。得蘇門孫氏之傳。乾隆元年。追賜今
湯公邃儒修。忠信洞萬物。一夫愧推溝。莘野此其匹。
耽耽竟何爲。綽綽保終吉。肫然歲寒心。時至落其實。
康熈中。升年官禹城知縣。始至。問民疾苦。煦煦如家
人。縣有桀黠奴。恃主人威橫鄕里。升年杖斃之。尸諸
道。民歌之曰。菩薩變金剛。犯者棄道旁。核縣中丁籍。
減去老弱二千有奇。以省徭役。暇輙治藥施病人。每
視事。病者繞案訴所苦。咸予善藥去。三年。縣以大治。
蘇人韓元少。爲作禹城行詳其事。
金剛與菩薩。一體無兩心。於菟落其愧。仁鳥喧春林。
能爲病者藥。乃使呻者吟。千秋禹城行。可譜雲和琴。
位山年十歲。從師學。輙疑仁是何物。旣長。讀程朱書。
澹然有得。深信力行。踐履日篤。擢左都御史。卒於位。
生平論學。誦法當湖陸淸獻公。其言論施設。亦仿佛
似之
渺志測元始。潛淵茂靈根。靈根挺霜骨。正直排天門。
披腹抒遠慮。和羮奉明恩。景行未寥闊。當湖薦芳蓀。
乾隆元年。擢左都御史。上疏論三習一獘。略言人君
耳習於所聞。則喜諛而惡直。目習於所見。則喜柔而
惡剛。心習於所是。則喜從而惡違。自是之根不拔。則
機伏於微。而勢成於不可反。黑白可以轉色。東西可
以易位。臣願皇上。時時事事。常存不敢自是之心。引
文王望道未見孔子可以無大過爲喩 上嘉納之。
奇氣激忠肝。排雲自傾寫。良哉諍臣風 君相共陶
冶。一雨被蒼生。四海誦司馬優曇不時開。望古淚盈
把。
康熙二十年。總督江南江西。日食粗糲。佐以菜。年饑
屑糠雜米爲粥。擧家食之。客至亦以進。謂曰。如法行
之。可得留餘以賬饑民也。晚歲或有以蜚語 聞者。
北溟心動。時熊文端罷相居江寧。一日過文端舍。坐
梧桐樹下。語及之。文端曰。公亦慮此耶。大丈夫勘得
透時。雖生死不可易。何況其他。北溟曰。先生言是也。
其明年。乞休弗許。再過文端。有憂色。文端厲聲曰。遂
忘梧桐樹下語耶。未幾卒於官。
于公令羅城。撫猺若撫子。及夫守武黃。縛賊猶縛豕。
開府亦尋常。食菜味逾旨。側側梧桐風。商兌方有喜。
康熈中。靜山官固安。調宛平 聖祖巡畿南。過固安。
老幼爭乞留靜山 聖祖曰。別與汝固安一好官。何
如。一女子曰。何不別以好官予宛平耶 聖祖大笑。
以爲誠。許食知州俸。知固安縣
好官若珍珠。得者懼或奪。誰能厪如傷。太息此無褐。
春榆映簷低。秋水衝渠活。迢迢闇昧區。天日一朝豁。
晚而好易。述孔義集說。論學兼通朱陸。病中手鈔明
道先生語錄。語其友曰。平生學力無住手處。年來日
夕。檢點身心。仰不愧。俯不怍。或庶幾焉。及卒。無他言。
菽粟本常味。活人以爲功。時復遇饑饉。出手蘇疲癃。
誠求亦有要。衾影流淸風。洛川一卷書。觀化無始終。
啓泰當天啓中。周旋東林黨人。以節槪聞天下。後日
益韜晦。其學宗陽明而歸本於愼獨。先居五公山。旣
渡河。止蘇門。入本朝。屢却 徵命。率衆躬耕。習三代
之禮。人無賢愚。導以爲善。遠近莫不向風。卒年九十
二。
驚濤無靜鱗。烈風無休枝。達人蛻萬物。來往不可羈。
守一眇聞見。善誘無町畦。默吹揖讓風。開茲太平期。
中孚之學。以致良知爲宗。默坐澄心。改過遷善。常若
不及。客江東。爲後輩講學。往往發人深痛。康熈中。大
吏薦於 朝。欲強起之。以病固辭。至拔刀自
謝學者。闢土室以居老焉。
先生閉土室。沈冥邂世名。天光發中夜。良知炯然明。
完得子臣事。了無生死情。惟餘長養風。到處懷羣英。
秋水初學禪。靜坐中灑然有得。
山學舍。與諸學者。鞭迫近裏。以畏天命一言爲心法。
時寧都易堂九子。以文章經濟自名。及過程山講學
旬餘。諸子並服秋水
積翠鎖危崖。披襟談古易。何人善洗心。一往無留迹。
身名謝飄風。吹嘯空四壁。尋原路不歧。翹首天光白。
魏美爲人落落。與妻偕隱。好遊諸名山。事三宜和尙
謹。而不肯被僧服。曰。吾不忍儒門之空無人也。臨終
爲五言詩一章。絕筆而逝。詩曰。大化無停軌。道術久
殊轍。駐世守頑形。問途猶未徹。至人本神運。可會不
可說。冰泮水還淸。雲開月方潔。一旦破樊籠。逍遙從
此別。
魏美若野鶴。山水無定居。回顧杵臼閒。梅花粲窮廬。
攬鏡照華髮。欲去仍踟躕。樊籠一以破。脫然還太虗。
家貧。自遭喪亂。遁迹山中。布衣草履。終身不入城市。
晚志道頗篤。時上靈巖。謁退翁和尙。問佛法。家貧絕
糧。退翁餽之粟。受之。非退翁弗受也。湯文正屛車騎
訪之。不得見。太息而去。
靈巖一片月。秋霜寫孤淸。軒冕不敢窺。山僧共平生。
食薇竟何怨。
次民童年補諸生。明亡。哭於 文廟。棄諸生服。年五
十餘。妻子盡喪。讀佛書。修念佛三昧。布衣蔬食。持優
婆塞戒。一蚊一蟻。惟恐傷之。年七十餘。將卒。爲終制。
自言無營無戀。無瞋恚煩惱。一心淸淨。時至便行。門
人刻其所著書四卷。名淨土剩言。
一慟謝儒服。回身拜金仙。誰知首陽薇。幻作東林蓮。
骨肉渺異世。香華度殘年。臨行了無取。月到天中圓。
紫嵐少閱金剛般若經。歸信大法。
異僧。敎令參求向上。苦究五年。豁然大悟。遊吳門。居
支研德雲菴。終日瞑坐。家人至。輙引避。子死亦不哭。
遂老於菴中。著別傳錄數卷。慧辯無礙。切於爲人。
瞥眼一塵飛。因緣幻三有。誰能豁本光。傾盡無明酒。
春風黃獨香。夜月蒲牢吼。揮手謝妻兒。人間了無偶。
慕濂年二十五。得宋五子書。始發憤向學。遂棄科擧
業。晚而所造益熟。嘗有詩云。處處桃源處處津。不知
誰是武陵人。從今嬾向漁郞問。鎭日窗前瞌睡頻。
通懷了無吝。談笑諧兒童。回顧庭戶間。融融自春風。
頫首緬遺册。精修激悲衷。桃花滿溪水。源路誰能窮。
孔子曰。大哉堯之爲君也。巍巍乎。唯天爲大。唯堯則
之。而古之頌堯者。曰不識不知。曰帝力何有。端木氏
曰。吾終日戴天。不知天之高也。豈非然哉。豈非然哉。
予幸生長治之世。蒙祖父之業。沐浴膏澤。詠歌太平。
竊撰 本朝聖德詩七首。附以思賢詠百六十首。題
曰測海集。夫海之不可測也。猶天之不可知也。測之
奈何。亦曰不識不知而
今之歌堯者。猶古之歌堯者也。
乾隆四十四年夏四
月朔彭紹升題